方辛江说的这话不假,我的长相自幼像我母亲,而我姐姐的样貌则是更像我父亲,但此刻的我仍旧没有搞清楚我姐夫刚才的那番话是在说他已经忘记了我姐姐,还是具有别的方面的什么意思。
“羽池,说实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现在的心理。”相比于容易冲动的我来讲,方辛江做事情明显要稳重可靠的多,就像此时这般,即使面对我的不满,方辛江仍可以笑着与我交谈,“你姐姐是我很珍惜的人,即便她因为那场突然的事故而离开了我,我也很长时间没能忘记她。”
“但羽池,我想一个人如果此后的几十年都要悲痛地怀念着过去生活,也是一个……”方辛江似乎是在想着用怎样词语去准确地表达他现在的心境,“不太正确的方式。”
“所以,你现在……”我听到方辛江刚才那话,却是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忧,“你现在是想告别我姐姐,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吗?”
事实上,我觉得我是没有资格去阻止方辛江去选择更轻松自在的生活的,因为他这些年来像一个哥哥般让我的生活尽量过的与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不同,我应该是感激他的,但同时、同时我却是又自私的想要以后仍旧与方辛江有所关联:不是以我姐姐的弟弟的身份,而是别的能够更进一步的关系。
“你说的也没错,但我试着和别人交往时,总会觉得没有那种可以称之为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所以,我很快就结束了那种结果可以预见的关系。”在我听来,方辛江对我讲的话无疑是十分坦诚的,可我更想问一问他,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或者说:他会喜欢上我这样不成熟的人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解释清楚。”不知怎的,这时的我忽然丧失了勇气,有些自暴自弃地和方辛江讲道:“你可能会觉得我还是一个心性没有完全成熟的孩子,但这世上离了婚的男女都可以随心再选择另一半,何况我姐姐的那场意外事故也不是因为你而发生的,你即使和别的女人再婚,也没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去怪罪你。”
是这样的,在这方面来讲,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方辛江,可我不久前还是忍不住对方辛江表现出了我自己对他的不满,因为我只是一个对于日益根植于心的感情束手无策,且慌张害怕的一个不成熟的人罢了。
“羽池你这么说……”方辛江似乎是被那番话弄得表情微怔了下,像是惊讶于我会这么体谅于他的处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瞧着方辛江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却是又被一种酸楚的情绪占满,在那复杂的情绪变化之中,却还滋生着一种名为“嫉妒”的躁郁心情。
“姐……”我本想习惯性地再开口叫方辛江为“姐夫”,但我转念一想,既然方辛江已经彻底打算把我姐姐放下,那么,我又为什么不把这个一直横亘在我们两人之间的只存于表面的关系解除掉,“我现在可以不叫你姐夫,叫你哥吗?”
虽然方辛江比我大了七岁,但这个年龄差距于我来讲并不算多大,若是现在叫他为“叔叔”,那无疑是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拉的更远,所以,我更愿意叫他一声“哥”。
对于我的这种快速改变,方辛江似乎想从我不自然的表情中去寻求一些他可以捕捉到的东西,但此时我却不想被方辛江注视着,因为我不敢、不敢对当了我多年姐夫的他轻易地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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