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司机回答。
果然在狭小的密闭空间睡觉就要做这个梦,安东尼烦躁的想。
洗掉一身血腥气的安东尼又穿上了一贯的正装三件套,换了辆车回家,他这两周的时间,连杀了三个人,却心情愈发的不好。6年了,从计划到实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以为他的复仇之路已经接近终点了,但事实却狠狠抽他的脸。
烦闷间,他想起了郑百威,这就有点微妙了。那个男人的确很好,人好,活儿好,家世好,还好逗。他上飞机回国的时候还想着不如让这个意外的艳遇就此结束吧,毕竟那是个警察,当初想作为人脉结交是一回事,但睡过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可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在琢磨要不等必须杀的人杀完了,就再见一见这个好人,发情期总吃抑制剂还是对身体不好的。
可今天,他已经知道这事恐怕没法善了了,却忽然开始想念郑百威的拥抱了。于是他一边回忆被抱住亲吻的感觉,一边提醒自己这会不会是omega的本能影响,可不管怎么说,臆想中郑百威的温柔让他平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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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百威一直没等到安东尼的电话,说不失望,那就是亏心。给出去了电话,却没要来个号码,你是个傻逼吧,他这么想过好多次。于是歇了两天就销假回去上班了。
“哥,头儿叫你。”拉斯一路小跑过来,趴在郑百威桌子上小声说:“好像要出公差,H国,哥你跟头儿说说,带上我吧,我写报告要写疯了。”
郑百威听到“H国”眼神就抖了抖,随即想到去了也不一定能联系上安东尼,又有点气馁,他撸撸拉斯脑袋上翘着的头毛,说:“看看什么活儿吧,万一去了那边只是换个地方接着写报告呢?”
拉斯嘴角一咧,一想也对,H国那是报告大国,如果案件本身涉及国际的部分并不多,他们去了也就是跟着跑跑,然后提供点资料跟着当地警方一起写十本辞海一样厚的案情总结。于是耷拉着脑袋坐回到自己的三块显示屏之间去了。
不过拉斯小可怜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当天傍晚,他就和亨利跟着郑百威去了机场。
“杜巴,58岁,A国人,家里从事车用和飞机用发动机制造行业,本人常年居住于H国,哇,大慈善家,在经营两个儿童慈善基金,定向资助病童和孤儿的。”拉斯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电脑屏幕读资料,“于5月29日凌晨1点到3点之间死于其个人持有的一间别墅,死因窒息,体内有少量镇静剂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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