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是第一次,我就睡过你一个男的!我喜欢你还有你们乐队都好多年了!要不是你,我能让男的给睡了吗!”
“那还是因为我是阵痛的主唱呗!这不就是睡乐手吗?谁知道你还喜欢哪个乐队好多年了?”
“我最喜欢你们乐队!也最喜欢你!别人能比吗?!”
“那现在我告诉你,乐队要散了,就算换人再来,也不是以前的阵痛了。我再也不是你最喜欢的内个乐队的主唱了,你何必还要和我在一起?”
陆晓天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痛哭起来。他一想到阵痛将永远只留在那些专辑里,想到他分手分得那么不堪,明明要来和好,却又跟史铮吵成这样,想到史铮说出这些话时自暴自弃的态度,他开始感到绝望。史铮说得对,他是无法把史铮和阵痛主唱这个标签分开来看。在他心里,这个男人就该被乐队和乐迷簇拥在舞台中央,没有谁能比史铮更棒,可如果他爱的只是一个台上的主唱而不是史铮这个人,那他为什么会嫉妒到发疯呢?
又或许,其实他怎么想都不重要,他陆晓天从来都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费乐也说得对,色厉内荏,他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都不再开口,仿佛任何辩解都不过是无味的挣扎,什么都不能改变。车外是绵延的山路,和山路上磕着长头与他们背向而行的信徒们,车里只剩下陆晓天哭泣的声音。
路过林芝尼洋河谷的时候,史铮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又点了支烟。红着眼睛的陆晓天则打开车窗,望向青山环绕的河谷。雨季还没有来临,河水清澈蜿蜒,翠绿如玉石,河岸上开满了桃花,春意给了这里格外温柔的色彩。桃花一年就开十来天,他们赶上了最美的时节,彼此却无言以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陆晓天找男人要了支烟,也抽了起来。他好久没抽过烟,烟雾吸进肺里又闷又呛,尼古丁立刻让他感到头晕。他看着蓝天碧水之间史铮的背影,难过又无奈。怎么就回不去了呢,他哀伤地想着。
到达林芝后,两个人简单吃了顿饭。和路上不要钱的的美景比,伙食真是糟糕透了,又贵又难吃,不是太寡淡就是咸到齁死人,也不知道这个厨子为什么就不能匀一匀。
“你吃太少了。今天一天就没见你吃几口。”史铮扒拉完一碗米饭,看见陆晓天跟吃鸟食儿似的数着饭粒往嘴里放,终于又开口了。
陆晓天之前觉得史铮瘦了,其实他自己才是单薄到衣服都挂到身上了,他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也不见往嘴里放,讷讷说道:“我头疼,吃不下。”
史铮听完,就没再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拿陆晓天怎么办,男孩儿变得有些陌生,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令他没有立场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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