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终决定顶着痛得快要炸开的脑袋去学校,因为养父母各自向公司请了一个小时假,专程开车送她上学。入学后第一次期末考试总是很重要的。
在她下车后养母仍不厌其烦地仔细叮嘱。简安应着,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乖巧一些。但那很累,所以她转身就收掉了笑容。
她机械地朝学校里走,心想这毫无意义,这一整片空间在失去了那个人之后都变得面目可憎,直到楼梯上一个男生拦住她。看制服是高她一个年级的,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小束。
“你是简安?”他问。
简安只点点头。谁知男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着她的手腕就上了楼梯。
“我找到人了!”他朝一间教室的方向喊,并带着简安朝那边走去。
她尝试挣扎但很快就放弃了。她知道这种戏码,有人看她不顺眼或者看上她了,要让她尝尝苦果或者甜头。无论哪样简安都不太在乎。她的头脑仍旧在一种让人略微发麻的频率里展现出惊人的空白,如同被白蚁啃食过。
那间教室在楼梯拐角。她看着自己左脚踏进去,而在迈动右脚之前,一个淡蓝色衬衫的高个子人影从楼梯上方出现,跳动在简安的余光里。
她醒了。
已经被拉进了门的简安回身冲出去,挣脱那男生时她几乎扭伤手腕。
楼梯上没人,只有脚步的回音。简安于是趴到栏杆上往下看。
李齐饮在奔跑,衬衫外边穿着休闲西装,手臂下夹着个大约是昨天遗漏了的透明文件袋,轻快地跑向校门外的停车场。有学生向他问好,他就笑着应一声,但从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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