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们想要换课?”
为什么他还不明白?“不是的,是我代替她上这一节课。也就是……也就是说您今天下午的两节课都是我来上。”
“哦,原来如此。”老师又是一笑,“你们说好了?”
简安点头,快乐已经像鸟儿一样在心头扑扇翅膀,“然后我还带了--”
“但这样不行。”李老师说。
声音消失在某一条深渊中。
在头几秒钟里,简安想她或许还可以解释,掩饰,编造,告诉他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换课,等一节课结束再承认桂不会来了,而那时李老师说不定就不会让她走。又或者,为什么不耐心等一会把本来属于自己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呢?桂缺了一节课,那也是她自己的事。而简安至少可以获得本来该属于她的一个半小时,和李老师在一起的一个半小时。
但在片刻之后简安选择跑掉。她被骗了,被笑意和温柔的举动骗得误以为他在乎。而实际上老师拒绝她时说得如此平淡如常,不带一点眷恋和惋惜。简安在李齐饮眼里不过是千千万万学生中的一个,他对她付出的用心绝不超出教师的职责。
这真相突然笼罩过来像压在中区半空的铅黑雨云,简安只想在喘不过气来之前找地方躲避。
回家路上简安买了瓶威士忌。
“给我爸带的。”她面不改色地对店主撒谎。
养父回到家里时她已经喝得微醉,挤到沙发上和他一起看新闻,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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