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消失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徐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沉默地坐在童蒙的病床前。
半晌,童蒙才开口问:“你是怎么出去的?”
徐巽知道他问的是监控的事情,老老实实地回答:“从二楼平台翻下去的。”
他们家主要的几个出口都有监控。不过,后院大门的上面有一段平台,徐巽从二楼跳到平台,然后再从平台的侧角跳下去,就可以避开平台下面对着大门的监控。当然,有时候来不及了他也会直接移动。
童蒙闻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抓紧了身上的被单。
他脸色惨白,眼圈还发着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着徐巽说:“徐巽,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童蒙说着又有点气喘吁吁起来,他身体前倾,低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打黑拳的吗?你连护具牙套都不戴……”
徐巽手忙脚乱地跪伏在他的床边,帮他顺着气,急忙地说:“哥,我错了……哥,别生气……”
童蒙的眼眶发酸,但是因为刚刚发病的时候生理眼泪流得太多,现在只能感觉眼睛里一阵阵干涩和尖锐的刺痛,流不出眼泪。
他看着徐巽焦急又歉疚的一张脸,徐巽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四根指痕。当时童蒙是实打实地用了力气,甚至现在,他在恍惚间都还能感觉自己手掌上残留下来的痛感。
这时候安阿姨正好带着食物和换洗的衣服在外面敲门:“童先生、徐小先生,我能进来吗?”
童蒙看了看徐巽那因为穿着拳击短裤还露在外面的腿,由于床铺的遮挡他只能看到徐巽的一截小腿和跟腱,他闭上眼睛说:“去开门。”
徐巽不想动,游移地看着闭着眼睛的童蒙。安阿姨等候了一会又敲了几下门,他才站起了身来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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