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巽抓着他的手,伸出另一只手给他把座椅调了一下,说:“哥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童蒙确实有些疲倦,他点了点头,阖上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三四个小时后,他们的航班抵达了羽田机场,从这里去伊豆会比成田机场快一个小时。他们的司机是徐巽这边那个开酒店的亲戚安排的,这几天都会跟着他们。
徐巽这个亲戚是徐容的表弟,叫田鸣飞。早二十年就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做餐饮,开了不少中华料理的店铺。后来想买楼做酒店,就找了童蒙聊了聊合作,童蒙以徐巽的名义入伙了。现在应该经营得不错,从每年的收益就可以知道。
不过徐巽不是很喜欢这个田表叔,因为他老拉着童蒙谈生意,每次过来玩都会占了不少时间。这次也是如此,正巧童蒙最近撤了一笔投资回来,手里有一笔还没想好干嘛的闲钱,因此童蒙对田鸣飞提出的项目有点兴趣。
因为这只股票只能算玩票性质的,童蒙并没有打算久持,从一年半以前的八百多万股新进到三千多万股后,最近他分两次减持到了目前三百多万股。他的名字突然从那家上市公司的十大股东里跳走了,这件事还引起了一些人的讨论。
童蒙并不贪恋财产,毕竟贪财是万恶之根。但,童蒙从小看到自己的母亲在童家的生活并不快乐,柳青青十分辛勤、劳累,却还时常因为钱的问题和童军争吵,尤其是关于童蒙治病的钱。因此童蒙曾经工作时总有一种“尽你所能的赚取,尽你所能的节省”的急迫感,他想为柳青青多赚一点钱,让她不用那么辛苦。
如今,他反而真的在工作和事业之间找到一种人生的成就感,更重要的是,他还用自己赚取的钱财养大了徐巽。童蒙是逐渐意识到这件事后才明白了徐巽对于自己的重要意义。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即使失去所有的身外之物,只要徐巽还在,童蒙也并不会觉得惶恐不安了。
到了预定好的温泉旅馆,已经是接近十二点。因为提前告知过大致的到达时间,前台很快核对好了信息,带着徐巽与童蒙、司机分别去了不同的房间。
这家温泉旅馆位于修善寺温泉区内,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日式宿坊。庭院里除了花园、池塘和栈桥,还有表演能剧、狂言、文乐木偶戏等传统曲目的舞台,不定期会有着名艺术家来公演。
童蒙选的房间是这座温泉旅馆的独立小别院,两百来平,还带露天和室内的私人温泉,对着庭院的一侧。
“不过现在季节不算特别好。”女将来问候过后,两个人洗漱好了换上了自己准备好的浴衣,童蒙看着外面有一颗光秃秃的乔木对徐巽说:“枫叶过去了,而樱花季还没到。”
徐巽抱着他,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童蒙的肩膀上,说:“没关系,也很好看。但是……”徐巽转身指着他们身后的床,有些生气地说:“为什么又是两张分开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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