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守云不再每天只吃半块冷冻的粥,不再寒冬发抖,不再发烧病痛无药医。
周蘅舟陪楚守云一天一天慢慢长大,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时好时坏,面对楚守云担忧的眼神,周蘅舟总是安慰他:“守云别怕,我会活很久的,我的命里有两个小天使守护我,有你,还有蘅月呢。”
周蘅舟曾告诉楚守云他的病很难治,但他是周家长孙,家族格外看重他,周父周母为了给他配型,不只生了周蘅月一个孩子,但周蘅月是最匹配的。
周蘅月刚出生,脐带血就全部给周蘅舟提取造血干细胞治病。
然而不只婴儿时期,周蘅月每一年成长都伴随频繁的抽血、密密麻麻的针孔、以及做哥哥救命之人的重担。
周蘅月抽骨髓那一天,楚守云看见那堪比刑具的粗大针筒,心尖颤抖,就连平时皮下注射极细的针他都觉得疼痛难忍,那周蘅月要受那么大的硬针刺进骨髓,会无法呼吸、生不如死吧。
纵使楚守云无比希望周蘅舟健康,他也不舍得周蘅月受抽取骨髓的剧烈痛楚。
他甚至希望骨髓和周蘅舟匹配的人是自己。
他希望他能替周蘅月痛。
他不忍心看到周蘅月痛苦的表情,光是想象那残忍针头插进骨头蘅月会有多痛,他的眼泪就不停地流。
泪流满面的楚守云守着病床上苍白无血的周蘅月,他等了好久好久,双眼哭肿得快睁不开,周蘅月才醒过来,艰难伸出手,抹掉楚守云脸上挂满的泪。
“嫂嫂,我不痛。”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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