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是深夜才回来的。
他没有哪一天上楼是如此后怕,如此慌乱。
从得知章一豪与叶稍碰面的那一刻起,再到章一豪那偷偷摸摸出去的样子,最后紧接而来的叶稍绝望的没有生气的面孔。他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罪犯,只能服从。
楚淮推开了叶稍的房门,黑得让他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在叶稍得知自己伪装他父亲被发现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黑的房间。他的少年落魄地坐在落地窗前抽着烟,月光照在他泛红的脸上,让楚淮心疼不已。
而现在他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一般温顺乖巧。楚淮从床上拿下了被单,准备盖在叶稍的身上,又不想把他惊醒,所以动作十分小心。
可动作哪怕再小心,也无法骗过装睡的人。
楚淮只见刀光一现,等到看清时,匕首已经狠狠地扎进了血.肉里,心脏以上的肩膀处慢慢地流出鲜血来,痛感是随后上来的,明明没有刺中心脏,心脏却疼得像不是自己的,痛苦难挨。
楚淮被叶稍推倒在地,叶稍压在他的身上,手指强势又似调情地流转在楚淮的下骸处,捏着楚淮的下巴微微迫使他抬头,两人在黑暗中对上了双眸。
“楚淮,你算计了多久了?为这一天…嗯?”叶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恨意,没有一丝温情。
“你首先一步一步地清除掉我身边所有的人,再让我精神愈发抑郁,开始胡想连篇…让我愈发没有安全感,然后你再待在我的身边给予我从未有过的关心…你步步为营,唯此招甚妙啊…”
楚淮能够听见叶稍一字一顿的讲话,语速很慢,刀刀见血。
可笑的是楚淮仍然在想,要是灯光不是这么暗,叶稍的这一刀是否就是他心脏的位置呢?
叶稍的手越抓越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学校散播谣言说我们不和让其他人不敢靠近我开始,还是从你私自扣下我送给我妈的礼物然后被你弄坏来离间感情开始,或者从你威胁肖洛离开让我彻底孤立无援的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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