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朗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清醒,他虚弱地咳着嗽,半张脸淹在落满雨水的低洼里,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早已耳鸣的耳朵偏偏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旧时的记忆涌来,最后浮现的是楚淮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像是看待蝼蚁的脸,那张脸上擒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欣赏他的生不如死。
林舒朗费力地动了动,一名保镖狠狠踩在了他身上,顿时雪上加霜,痛得失去反抗的余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少爷,人已经醒了,怎么处置?”那名保镖上前,恭恭敬敬地询问楚淮。
楚淮瞥了一眼地上犹如烂泥般的林舒朗,不屑地笑了笑,懒散道:“对了,差点忘了,我已经把这小子查清楚了,知道他是从哪来的吗?”
叶稍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他就这么看着醒来的林舒朗,正好与林舒朗对视。
林舒朗知道前面的人是叶稍,他忍着痛,他难以自容,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地倒在他面前,更让他无法面对的是叶稍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怎样看待他自己。
“他就是两年前从三角洲移民来的,他妈是个没有人要的婊子,到处供人玩乐,就一不小心生下了他,连他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呢,他拿着他妈那靠肮脏工作攒来的钱逃到这儿来的,还妄想带你走,你说好不好笑?”
楚淮戏谑地述说着,观察着叶稍的反应,多么希望他能露出嫌恶的表情,可惜没有,叶稍仍然看着地上的林舒朗,没有一点反应。
“…那你想怎么样,想怎么处置我们?”良久,叶稍终于开口了,声音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低声道。
楚淮嗤笑一声,将手搭上了叶稍肩膀,眼神玩笑,“我不是说过吗?我舍不得伤到你,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谁叫我这么…”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叶稍冷冷地将楚淮未说的话打断,他不想听楚淮这个疯子的暧昧不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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