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又梦到你打黑拳的时候了...”
游添翼像个神经病一样,上一秒还在发疯咆哮,下一秒,又潸然泪下地温声细语。
“而我当时就坐在观众席上,如果当初,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你被打成那样,而是主动上前抱住你的话,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呢?”
“我真的快要被这些‘如果’给逼疯了!”
像是为了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游添翼猛地上前按住凌睿的肩膀,“你当时是怎么走出来的?为什么我走不出来?为什么我还是被困在这个心结里怎么也找不到办法?为什么我还没有解脱出来?”
游添翼又开始大笑;
像人格分裂似的对着凌睿就是一阵笑泪交加。
可是凌睿无法理解他的痛苦。
他虽然之前也会因为自己的付出再次得到欺骗而郁郁寡欢,但他从来没有去假设什么‘如果’的可能性。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如果’这个词发展起来的话能够有多可怕。
小到一场考试选择题的出错,大到一条人生规划的路线发生偏移;
这个词总会轻而易举地抓住人性的弱点,总会轻而易举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趁虚而入,然后回忆往昔,回忆那些出错的过往,再以一种遗憾的语气在大脑里唉声叹气——如果当时我怎么怎么样的话,我现在该是如何的幸福或是飞黄腾达。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也还只是人生路上小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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