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在第二天醒来后，整整一刻钟内，他的身体都是没有任何知觉的。

        久没人住的房子里透着一股子霉味；

        经过一夜强暴的性事后又掺杂了一些难闻的腥檀。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仍是一动不动，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种光线无法穿透的昏暗和阴凉，是可以冷到骨子里的压抑悲惨。

        凌睿默默地起身，忽视着下体的痛楚就将地上的衣服套在满是淤痕灰尘的躯体上。

        没有崩溃也没有任何矫情的无病呻吟；

        他就这么撑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走出了这个曾经以为再也无法面对的地方。

        废旧小区的道路上冷风也在不停刮着，他随便找了一个幸存着的宾馆洗了个澡。

        等到收拾干净后站在镜子前，哪怕是雾气环绕也掩盖不了身体上仿佛消不掉的烙印伤痕，就像是蛇皮一样一层一层地缠绕在身上，怎么也洗不干净。

        就在这时候，匿名的电话被他接起。

        电话那边沉默半宿，好一会儿才故作惊讶道，“天哪，发生了这种事，哥哥居然还苟活着不打算去死？哥哥不是有抑郁症吗？在从小长大的地方被自己的亲弟弟强暴，这难道还不算天大的打击吗？”

        游添翼的声线在此刻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疑惑，“还是哥哥就真贱成这样，没有一点尊严？”

        凌睿无言地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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