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宏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便缓缓向下压,“那我进来了噢...”
房门逐渐被打开,透过里面淡黄暧昧的灯光。
迟宏刚想踏步进入,却只觉脚下有着不明液体般粘稠湿润。
他低头往下看,却直接被吓得栽倒在地;
房门也在这一刻被他摔倒的冲击直接大开,迟宏在摔倒在地落得满身鲜血粘稠的同时,也将房内那血腥可怖的场景一览无余——
那一个小时前才和他说过晚安的父亲,正全身赤裸、四肢大开地瘫倒在床上,双眼充满血丝,正瞪得像球一般地直直望着天花板合不拢嘴。
而那裸露的胸膛、四肢、乃至是肥油似的脸上,都仿佛被人用匕首给快进快出地捅了无数刀,伤口的鲜血一直从床上染满整张床单,最后滴落在地,缓缓漫延至虚掩着的大门。
这般惊悚的场景,足以令任何心智不坚定的人儿当场崩溃,留下一辈子都泯灭不了的血红阴影。
而那始作俑者呢?
视线转移之下,落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周围。
漂亮的男人披头散发,双腿交叠地坐在贵妃椅上,开衩过高的旗袍在缝隙间可以瞧见那从脚心直到腰腹以下的冷白大腿,正随着贵妃椅的轻微摇摆在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视线再抬高,是与那暗红色旗袍辉映的古典姿容;
或许是因为太过无趣的缘故,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杀过人的后怕又或是冷漠表情,只有慵懒,也只有慵懒。仿佛那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意思的玩具,在被活生生拆掉之后连多余的可惜都没有任何评价,死不足惜。
“肖济舟...你,你竟然敢杀我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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