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全身都是五颜六色的?是怪物吗?”
“快看,他手上长了好多毛,好恶心!”
“我怎么从没见过他的爸爸妈妈呀?我妈说每次家长会他那里都没人,听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
那些个恶毒的话语,隔着口罩,将祁咎不敢以真貌示人的外表一顿评头论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和覃灼明上的班级都是分开的,所以起初没人肯站在他的一边替他出头,而寡不敌众,祁咎也自然得顶着这个“怪物”的称号被全班同学孤立排斥。
后来他的名气逐渐传到全校都人尽皆知了,这种口头上的玩笑打闹自然而然也就慢慢变成了以多欺少的校园暴力。
幼小的孩童哪懂得那么多的人情世故?
他们只会把自己的欺凌镶上一层冠冕堂皇的表皮,以容貌上的丑恶来定义一个人的善恶,自欺欺人地将自我的一切恃强凌弱转化成对抨击“怪物”的正义举措,用惩恶扬善来当作借口,逐渐壮大队伍地将厌恶的人逼上绝境。
这是一场注定同流合污的运动,没有任何人可以独善其身。
一旦有人因为怜悯之心站在祁咎那边了,就自动变成了和祁咎一样特立独行的怪物,活该受到其余替天行道的所谓正义人士的打击报复。
这种随波逐流的校园暴力行为,天生就是如此黑暗;
或许这些施暴者到了最后,也想不清楚自己暴行的原因始末,他们只是拿着一个故弄玄虚的幌子,跟随着所有人一起来做着相同的事情。
所谓的人性本恶,大概就是如此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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