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习惯了这监狱熄灯之后的夜夜笙歌。
那十八楼每夜的尖叫与绝望,是倒在泥潭里的自己,所无力改变的一切。
曹州恍惚间记得,那之前盛饭的见风使舵的小人,难得一次善心大发,看他可怜就给多加了一两个馒头,结果第二天就失去了所有消息,换成了另一个人。
而自己曾经救过和被救过的眼镜男,再次见到他时,那原本就近视的双眼被人给硬生生地戳瞎了一只。
从此一见到自己就害怕得嘴唇发白,赶紧避道而行。
这一个个案例仿佛都是有人故意设计,来警告着监狱上下,不要多管闲事。
而慢慢地,那些讨伐自己的人,时间也从深夜变成了毫无定数。
他也成了整个监狱里,随时随地都能够殴打发泄的沙包,没有人救他。
今夜,又是一个注定难眠的时段。
他在澡堂里,被人剥光了衣物,扔在淅淅沥沥的喷洒下,被水淋得脑袋都混浊不堪。
而前面的身影,都是很早之前要求他捡肥皂的那一批人。
此刻,正小人得志般地找回场子。
曹州的皮肤一向很白,即便是在灯光并不强烈的澡堂里,也同样白得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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