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除了我父亲,我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太多的感受。”
“那你父亲一定很爱你,你也很爱你父亲吧?”
“我不懂这种人类的基本感情,我从来都不爱任何人。”
“就像我当初眼睁睁地看着我母亲死一样,我内心毫无波澜,一心只想再找个工具人来扶养我长大。通俗一点来说,我需要再找一位寄主。”
医生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她试探道,“所以…在你的眼里,不管是你以前的父母,还是你现在的姑姑,都只是你的一个寄主?”
胥言点点头。
他的瞳孔黑得异常,让人看不透里面的神色。
“我天生就没有怜悯之心,不懂感恩,也不懂人情世故。我不懂你们口中的爱到底是什么,甚至有时候一切事物都激不起我的兴致,带不动我的情绪…”
“除了我父亲。”
医生终于抓到这个重点,“那你觉得,你父亲能成为你情感障碍的例外,都归功于他身上的哪一点?是他的爱将你打动的吗?”
胥言直接笑出声来,一反往常的沉默寡言。
“恰恰相反,是他所做的一切让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感动厌恶,感动羞耻,感到新鲜…”
“他原本是在我的情感范围之外的,可他硬是强行闯入我的世界,硬是强行进入我的身体,硬是将他的一切都刻入进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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