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我回复地,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仰头喝下第一杯酒。
“你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一看见你就跑吗?”他问我。
我想这件事情我应该知道答案的,但他的回复还是让我有点意外。
“其实并不是我真的有多害臊,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所以我故意一看见你就红着脸跑开,就是为了让我与众不同的行为,在你心中留下一点与旁人不一样的印象。”
说完,他将酒推向我,“该你了。”
而我端起酒盏,同样一饮而尽,“可能是因为你的这个做法,或许是其他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对于整个母族,我自始至终唯一无法忘记的,就是你。”
他又饮下一杯酒。
“当初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你赈灾的地方,是因为我担心你,所以我一路尾随。同理,当初在你出使路上拦截下你,也并不是因为为了谋反而拿你来堵悠悠众口,因为我连谋反,都是为了你。”
上一杯酒香的余韵尚还残存,便又是一杯下肚。
我道,“但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当时三番两次救了我,让我没被父皇弄死的情况下,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哪怕你之后做出任何事情,我都感念你曾对我的恩情,任你在这大粲,几乎为所欲为。”
听到这,他笑出了声,吞下一杯酒,又开口说,“我很讨厌将我视作棋子的人,所以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献殷勤,试图讨好我的时候,我简直厌恶极了你利用我的样子。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曾经出淤泥而不染的谦谦君子,你开始变得世俗,变得虚伪,变得令我反胃,让我到最后甚至忍无可忍,开始寻找其他人身上属于当初的你的影子。”
说到这,他却又自嘲地坦然,“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变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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