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陷入着要不要选择低头的挣扎之中。
可每每提笔,我却不知信上该写些什么。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他曾经对我的讽刺之言——
“皇上对我的情意,还真是如同那一封封没完没了寄给我的信件一样,虚伪又自甘下贱。”
我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他若是收到我的信件后,表情该是多么的鄙夷又快意;
大概连心里都会透露着一股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最后顺着我的低头,又大发慈悲地给我所谓的台阶下,到了那个时候,必是会比当初朝堂之上提出来的要求,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玩腻了的,在这十年里,习惯了我的低头,习惯了我的让步,习惯了我的言听计从,更是习惯了我,无休无止地将尊严交到他手里的任其处置。
可能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的,是我不该将自己在十年前,就摆在低他一等的位置上。
或者更早的,我就不应该继承这个皇位。
就像他说的,这一切都是他让给我的。
只这一句话,就注定让我在他面前永远都没有底气。
以至于后来愈演愈烈的时候,他这句话只要一说,我就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而在这两年多里,其实他也暗示了好几回地,给过我机会,均是在每一年的除夕,递上一份奏折,上面的几个字很清晰地告诉我,我还剩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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