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样貌还是为人处世的思考方式,就像是遗传的所谓虚无缥缈的帝王血统,我总能在这人做出的任何决定里,窥测出其这样做目的以及下一步的动作。
而父皇看待我时,可能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只是除了阅历外,我还少了他一种独有的特性,或者说是大粲历代帝王的一个共同点——对待任何人都能做到冷血无情。
我不知道每一任大粲的皇帝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在继位以后都相继泯灭掉了人性。
尤其是到了父皇这一代,就更是在残忍的基础上还佩戴了一张惟妙惟俏的面具;
以一种温和慈爱的仁君形象,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幸我和他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会来恶心我,我自然也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做地,想着怎么窃取他无趣至极的皇权。
但很明显的,我能做到安分守己还不够,得要我背后代表的势力同样能识时务才行。
这些年里,他们明里暗里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可我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他们为了自己的欲望,不停地在大粲,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借着我太子的名号,狐假虎威地装腔作势,还试图扩张他们的人脉,像是一颗毒瘤似的,终将害人害己。
终于有一次被他们的催促弄得有些烦躁的我,大张旗鼓地登门而入,目的,就是在引起父皇注意的情况下,将他们的白日梦趁早粉碎掉。
而他们此次举荐的那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我倒是有点印象。
——我姨母家最小的庶子,算得上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
只是这孩子每次在见到我时都脸蛋一红,撑不过三秒便拔腿就跑,不要谈说得上话了,就连对视,都是屈指可数。
可这回难得的,是这孩子趁着旁人没注意,牵着我的手就进到了内宇,开门见山道,“他们都是骗你的,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你若是举荐了那个人,他不会忠于你的,他们只是把你当作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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