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好不容易有了几分暖意，但照射在学堂里时，却还是止不住的冷。

        当年满城秋雨的夜，穿过了万里高空的箭直达目标；

        事后，无论战场如何清扫，却发现了令人诡异的一幕——

        原本打中马匹的箭理应能够在马尸体上找到，再不济，也应该掉落在了旁边，而不是所有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根箭的影子，就像是从这世上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那个叛乱的战场上。

        可粲帝却并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始终认为，那根箭在射中马匹后，并未停下来。

        它穿过了马匹的尸首，穿过了经年蹉跎的岁月，携带着从未削减的力量，直到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声，也就是现在。

        粲帝停下他变得越来越慢的脚步，他回过了头，他摆正了身，那根箭就这么直直地射中了他的心脏，带着撕心裂肺的绞痛，声响却沉闷至极。

        可在这之前，他的人生信仰一直都是落子无悔。

        他也从来都不会去想，手里的箭总有一天会回返过来，所以他任性妄为、只为己乐，却没发现，原来那些年毫不留情射出的箭，迟早都会打在他自己身上，统统原数奉还，正中心脏。

        万事皆有因果。

        年少时的经历总会以某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以后的人生里，无论那经历的好坏，都逃不掉。

        而在秦昧走出学堂之前，粲帝还是在最后一刻唤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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