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止是令影卫诧异，就连那原本站在粲帝一方，起初打心眼里瞧不起秦昧的军队首领，也是这么想的。

        这真的值得吗？

        虽然他们都知道，一旦秦昧选择了正常逼宫，直达墘清殿的话，他不仅不可能会赢，还会因此掉进粲帝的陷阱里而死无葬身之地。

        但秦昧本人，根本就不可能提前知道这是个阴谋的。

        这也就意味着，秦昧为了他的母亲，直接选择了放弃可能得手的皇位，转而孤注一掷地，在他母亲临死之前，去实现她为数不多的心愿。

        这是一种无法让人理解的举动；

        但又没有人不会去由衷地佩服做这个决定的人。

        毕竟皇位在前，天下在即，能够坚定不移地守住本心的人，是问从古至今又有几人？

        所以，即便是粲帝的御用军队，即便那首领誓死效忠粲帝，却还是在秦昧说出理由，做出这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行为时心神动摇，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选择了反抗皇命，第一次选择了和他信仰相违背的，与整个大粲作对。

        目的，竟是为了将一个想实现母亲临死心愿的孩子，护送他出城门。

        而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只要能够看着这个孩子和他母亲的马匹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皇宫，首领就会主动地让他的部下卸下所有防备，主动投降，最后向粲帝请罪。

        如果幸运的话，粲帝看在他以往忠心耿耿的份上，他的先斩后奏能够勉强保下性命；如若不幸，他这老头子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临死之前做了这么一场无愧良心的事，也算此生无憾。

        只是他并不清楚的是，其实从一开始，秦昧并未如此坚定不移地走这条离经叛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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