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後,御江澜问体内那个神经病,为什麽让我看这个?
──那座悬崖在你家後院,穿过森林就到了。
──有朝一日,你或许会遭遇到很严重的危机。
──倘若那一天来临,你就往悬崖逃,定能绝处逢生。
当这一天来临时,御江澜只想呵呵。
绝处逢生个鬼,根本死路一条。
逃到悬崖上,无处可躲的御江澜像只炸毛的猫,绷紧神经,如临大敌盯着站在一排,将来时的路完全堵死的雇佣兵。他们身穿特战迷彩服,手里举着镇暴专用的电狙枪。子弹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打在身上的那一瞬间会将目标电到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没人对他开枪,是因为他就站在悬崖的边缘,半只脚已经踩了空。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不会中枪後掉下去,这也是他能够与这群精锐对僵持到现在的原因。
然後御子殇来了。
双手衩在西装口袋里的御子殇从容不迫地走向他,站在他的正前方,薄唇轻启,声线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不怒自威:“闹够了没?”
御江澜摇摇头,又往後退,鞋底摩擦地面,脚下的碎石滚动,落入身後无尽的黑暗中。
穷途末路。
御江澜自嘲地勾勾唇角,长达半小时的逃亡让他体力透支,脑袋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现在光是维清醒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力。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御子殇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跟他说话,可他听见的只有被风打碎的文字,拼凑在一起是一组词汇一句话,可他完全无法思考,大脑就跟过载一样陷入了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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