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邱成傲淡淡道,“但我会发疯。”
“你在说冷笑话逗我笑?”
“您有被逗笑吗?”
“笑不出来。”御江澜阖上眼帘,鼻头微酸,热意在眼中发烫,化作透明的液体溢出眼角。他後退一步,抬手拭去泪水,哽咽着,却又故作平静地说,“这边交给你收拾了,我要回房间换件乾净的衣服。”
“我明白了。”邱成傲将帕子摺叠收进口袋:“外套您先穿着,之後再还我就行。”
御江澜牵动了下嘴角,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那我就收下当作纪念了。”
邱成傲微微蹙起眉头,从御江澜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少年如今正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伤之中,行为与言语间的反常似乎也情有可原。所以他也没往心里想,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完成。
既然御江澈带御江澜逃跑的计画失败得彻彻底底,那麽按照当初跟御江澈说好的,他会作为杀手鐧,在最後一刻粉碎御子殇的梦想。
哪怕代价是死亡,但他这条命是御江澜给的,为御江澜牺牲也算是死得其所。
御江澜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往了御江澈的房间,虽然御江澈的房门前有人把守,但并不碍事,御子殇的名字在这幢别墅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御江澈的房间是一如既往的乾净整洁。御江澜很快就在角落中找到了御江澈临终前说的那个书包。书包旁放着一套未拆封的崭新制服,也不知道御江澈是从哪间学校干来的。
御江澜吸吸鼻子,抱起那叠制服往浴室走去。他身上全都是御江澈的血,他必须先洗澡才行,哪怕知道这纯粹是多此一举,但最後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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