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开黑车它违法,多危险呐!你一丫头也不怕出个好歹。”坐在副驾驶的中年男人苦口婆心,转头又问我多大了。
六月半晌午,风云骤变,隆雷西北来,顷刻雨下如泼,风雹交作。我在机场一直耗到了晚上,本以为等客无望,正打算回市区,这一脸风尘——风尘仆仆的大哥就拉开车门跟我说“小妹捎我去趟九朝云棠!”
——九朝云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
大哥诚诚恳恳,直说是给领导开车去,再晚家里孩子都没人管。
“我都四六了,养孩子嘛。”
“四十六了?!好好说话。”
我呵呵一乐:“真得养家。”
“小小年纪不去读书还用得着你养家!g跑车多久了,没做过点别的?”
“没长出息,以前跟我爸学开刀的。”
“嚯,屠r0U厂啊?”
“......是跟牲口打交道居多。”
我今天没心思发挥。
九朝云棠名字听着文雅,实际就是顶着正经会馆名头,作C着顶不正经的夜总会,火树银花,夜夜笙歌,从里到外透着一GU骄傲的资本主义腐朽豪奢。
我刚刚听这名一时忘了算计,这会儿才懊恼起来——一趟跑下来才一百三,那一区都豪车开趴,哪有人会做黑车?没有回乘客,哪来的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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