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生,注定失败,再无机会舒展抱负,站在高台之上,作为一个权臣有尊严地Si去。
外头守着的人听见声响,匆匆赶来,但见清风朗月的东g0ng詹事自牢中走了出来,整了整衣袖,瞥了眼身後的牢房,道:「殿下托我来看看,不料他不堪痛苦,趁着不备,撞墙自尽了。」
看守牢房的人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常主簿,额上血迹却与墙上的痕迹吻合,也不传仵作相验,便朝着季纾客客气气道:「冲撞大人了。想来是受不住,畏罪自戕了,下官会如实禀报,写明卷宗,还请大人及殿下放心,定让旁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季纾微微一笑,道:「那,就辛苦了。」
初冬夜寒。
角落香炉里的烟雾弥漫,不禁有些过於浓郁了。不知不觉,靳尹已然批阅了数个时辰的奏摺,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面上难掩疲倦。
太子监国,朝野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务皆需陈报,案上各部送来的奏摺堆积如山,等着他来批阅。虽说这些送来的奏摺,大半都已经先送去季纾那里,由他看过一遍,替他审过,可他到底才是太子,有些机密之事,仍需他自己审酌,况且……有些东西,一旦有了间隙,便再难恢复从前。
靳尹目光微暗,伸手从堆积如山的奏摺中,挑出一本关於税务增收的奏摺来,微皱的眉头这才终於松开,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那是自南方送来的奏摺,自沈烨与靳尚出使南方推行新策後,於南方大有作为,新策颇有成效,亦替朝廷收回了不少的税收,大大缓解朝廷财政之难。
如今常主簿已除,太子妃受到牵连,有损声望,清流一派有监於此,与之日渐离心;而凌家式微,凌思思只能倚仗於他,倒也无法做为,他大权在握,新政又大有成效,正是恰逢其时。
他这麽想着,恰逢总管太监苏全捧着尚衣局新制的衣裳,恭恭敬敬地呈上前来,「殿下,新制的龙袍已成,还请您过目。」
「噢?」
靳尹微一挑眉,目光瞥见总管太监手上捧着的明h龙袍,不禁被上头以金线绣成的祥云龙纹所x1引,眸底隐隐生出几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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