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这一招,确实是震慑住了当时的场面,暂时阻止靳尹将凌思嫒交出去;但同时,他这麽做也等於是自掀底细,将把柄交到了靳尹手上……」他握紧了玉骨折扇,「只怕这一仗,还有得是变数呢。」
室内一灯如豆。
凌思思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捧着茶杯,偷偷觑着对座的季纾。
季纾不请自来,又不肯说明来意,凌思思不免有些局促,莫名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等着训导主任训话的既视感;临走前靳尚还幸灾乐祸,朝她投以“好自为之”的眼神,气得她差点伸手揍他。
但她有自知之明,可不敢在季纾面前真打。
总归有的是碰面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凌思思暗自想着,没察觉对面季纾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方才经过宴会的事情,被禁於殿中,面上不见紧张急sE,亦未惊慌,甚至与不该出现於此的靳尚私下见面。
在桑州时,靳尚便与她多有来往,言语更是不忌,足见熟稔,何况两人曾有婚约,如今更是在此私下碰面,他默然不语,心中漫上一GU说不出的烦躁。
手上的茶杯从温热到冷却,凌思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还大有持续僵持的趋势,遂深x1一口气,主动开口问道:「你怎麽来了?」
「殿下让我过来看看。」
「噢。」凌思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句话在很久以前也听过,情况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
这是让季纾来监视她来着呢。
季纾看她半晌,道:「殿下已让大理寺开始着手彻查,事关两国邦交,局势不稳,这几日你便待在殿中,莫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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