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呆了一下,经他提醒,才想起今日来找他的目的,连忙答道:「我来找殿下,是想来问问初一的事查得怎麽样了?」
靳尹“噢”了一声,停了停,才又缓缓道:「这件事啊……不过,思嫒你从前不是最不喜接触这些事麽?怎麽出去一趟回来,倒是关心起来了?」
坏了。
靳尹向来多疑,此时这般语气想来是已经对她起疑,凌思思心里一个咯噔,脑袋飞快地运转,想着该怎麽说才能打消靳尹对她的怀疑。
双手在袖中攥紧,幸亏脑中有灵光一闪,凌思思很快反应过来,迎着他深邃的目光,不答反问:「出去一趟那麽久,殿下知道这段时间带给我最大的感受是什麽吗?」
「什麽?」
凌思思唇角扬起一线苦笑,添了三分的惆怅、四分的伤感和五分的寂寥,凝结成十二分的柔软,缓缓道:「那就是--生命渺小。」
靳尹一愣,眼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却是不语。
「先前,我始终觉得没有什麽是办不到的事,如果不能,那就是自己本身不够努力。可後来,在外走过一遭,生离Si别都见过一回,你以为盛世太平、岁月静好,下一刻就刀光剑影、Si生苍茫;你以为萍水相逢的人,下一秒却能为你而Si……天命无常,在命运之前,你才会发现,原来人的生命是这样渺小,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又无力改变。」
靳尹没想到她的回答竟是这个,目光闪烁着点点幽芒,沉默地望着她被晨光熹微笼罩下显得异常柔和的脸庞,有些出神。
她在外头遭历了什麽,又为了初一的事受到怎麽样的打击,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他故意晾着她,迟迟不去看望,一来是为了报首辅当日刻意威b之仇,二来也是为了磨一磨她的X子,顺道看看她又在玩什麽把戏。
凌思嫒可不是什麽善良多情的主,能为了一个相处不过几日的丫头伤神,别说他不信,想必首辅自己也不相信吧,否则那个自称奉首辅之命来的少年,又怎会多日未有动静呢?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按着那麽多日才主动来找他,甚至为了向他提出的要求,说出如此声情并茂的文辞来,若非知道她的X子,只怕连他也要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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