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着急地一挥马鞭,掠过重重雪雾,策马奔向城外,他去得匆忙,没带上其他人,只想着必须赶紧找到时镜,告诉他那个善於玩弄人心的女娘是个骗子,从头到尾,她的柔弱、她的身世,乃至於她的感情通通都是骗人的,都是谎言。
他不能再陷进去了,必须让他看清楚一切,赶在尹南风下手前,阻止一切发生——
想到此处,他面色愈见焦灼,恨不得此刻便飞奔到了城郊外,翻遍所有角落,找到他们;眼看着巍峨城门就近在眼前,他越发心急,欲再加鞭快马,然而此时城门口却浮现出一道黑线,随着距离拉近,渐渐清晰。
陆晏眯起眼楮。
雪幕如绵,千军袭来。为首着绯色官服的郎君,手执明黄圣旨,眉目在雪色中勾勒出一重森冷肃穆的轮廓,正是范骞。
范骞领着皇帝旨意,率禁卫军赶赴苍阳,便是为了监督代政,如今他初来乍到,便撞见了当街纵马,急欲出城的陆晏,难免心生疑窦。
「陆副使。」他淡漠出声,挡在了城门口,与陆晏隔空相对,「苍阳生变,你不待在城内主持平乱,急着出城欲前往何处?」
「范骞……?」陆晏一勒缰绳,眯眼看向他,没想到他这麽快便到达苍阳,不免一时感到有些棘手,「我自是做我所应为之事,如今苍阳知府尚未寻见,下落不明,难免节外生枝,自当赶紧寻人,亡羊补牢。」
「我看不必了吧。」
范骞闻言,神情冷漠,手执明黄圣旨,扬声道:「陛下有旨,苍阳知府乔冕堂勾结外敌,意图叛变,特命使臣代行监察,即日起於叛乱平息前,封锁城门,闲杂人等不得进出。」
他说罢,望着眼前策马,面色难看的陆晏,缓缓开口:「陆副使,接旨吧。」
陆晏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明黄圣旨,咬了咬牙,皇命在前,不接旨就是抗命,何况镇抚司直属皇室,向来以皇权马首是瞻,他心里清楚应该怎麽做才是对的。
可他方才得知了尹南风的过去,此时时镜和她下落不明,他自是焦灼,一时竟难得沉默,摁住刀鞘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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