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跟着欣悦姐光顾蕾娅所在的摊位，我还不知道翡翠有这麽多种。欣悦姐挑了只白绿相间的手镯，店员说那个品项叫「白底青」。欣悦姐试戴後，尺寸却太小。

        她接着挑了另一只，白sE的底，间杂着黑sE条纹或sE块，店员说那叫作「乌J」。她试戴了一下，确认是戴得上的，又脱下来交给蕾娅。

        蕾娅看着手镯，眼里透出深邃的空灵。我不记得其实根本就没注意听她在其中看到了什麽样的内在。她始终无视正饱受煎熬的我，甚至不愿意斜眼瞄我一下。

        欣悦姐再度戴上手镯，当着蕾娅的面，问我好不好看，我想我应该是说了「很适合你」之类的话。我真正想说的是，怎样都好，快点买一买，让我离开这里。

        店员找钱给欣悦姐，我看见蕾娅低着头，脸上的冷YAn、高傲，波澜不惊。这时，一对情侣来到摊位前，她亲切地招呼他们，宛如欣悦姐跟我并不在场。

        「真是可Ai的前nV友。」

        欣悦姐说完这句话，就将蕾娅抛在脑後，不再提起，也不理会我的yu言又止，吱吱唔唔。

        我们又逛了几个摊位，她碰到认识的摊商，就跟对方多聊几句。

        卖木制梳子的、卖旧书的、卖二手钢笔的，他们如同卖饼乾的nV人，时不时以「哦？所以现在你是跟这个小伙子在交往吗？」的眼神看着我。

        走到那排摊位的尾巴时，欣悦姐的手机响了。公司的人打来，说有状况要她亲自处理。她跑着离开时，用戴着乌J手镯的左手对我挥手道别，叫我等她一下。

        摊位的尾巴转过去那边，放了一个人形立牌，显眼又碍眼。我等到欣悦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才开始往回走。我的目的地，当然就是蕾娅的所在。

        我觉得需要对她解释解释，那挽着我的nV人跟我是什麽关系。正当我这麽想，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便说：睡过一次的人，啊不，是两次。说是另一个声音，其实还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在心里讪笑自己，而自我讪笑是懊悔的沃土。懊悔就要长大到占据我的整个心窝，把小绮跟欣悦姐通通都挤出去。

        现在算不上说这种事的好时机。蕾娅正在气头上，而且她正在工作。按以往的经验，当她是蕾娅时，她不会把我当成男朋友看待，也不会我的nV朋友自居。

        如今我们的关系悬在那里，她应该也不会把我当成前男友，也不会以前nV友的口吻对我说话。她会以第三人称的视角，以「前nV友」指称自己吧，这怎麽看都不是能够说心里话的状态。

        但我管不了那麽多。我无法等到活动结束，她洗掉为了工作而画的妆，回复为小绮之後，再跟她谈论她所目睹的，我跟欣悦姐的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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