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绕过烛火影子晃了晃,给沈父上了柱香,「师傅在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多照顾照顾师娘与姐姐。」
沈卿雪嚅嗫道:「你还是回去吧。」
「那我先去外面忙,有事叫我。」
晚上下了几滴雨,沈卿雪抱着帕子,靠在木墙上睡着了,雨声打在屋顶上昏昏沉沉的,只见龙麟云提个断掉的脑袋走来,与龙高云一同打她,阿爹拦住了两人,拼命护着她。半梦半醒之间,沈卿雪听有人唤她名字,睁开眼睛见韩奉来了。
沈卿雪整理头发,手划过脸庞,全是眼泪。
「公公——」
瞧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似的,韩奉半晌没说话,更不知如何说安慰的话,正愣着,彭翼南从门外走来,道:「都准备妥了,我们该去山上了。」
又见韩奉来了,「公公来所为何事?」
韩奉咳嗽了一声,幽幽地问:「样品绣好了吗?」
沈卿雪点点头,把怀里帕子捧给他,韩奉只看了一眼,嘴里就「啧」了一声,皱起眉头,「这不行,绣的龙凤完全没有神采,线条太粗,颜sE过杂,跟农家乐一样,更何况别人都绣多了,你再做也入不了娘娘的法眼。」
沈卿雪心里头哽得苦涩,挨他一大通斥责的话,只呆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彭翼南对她说:「刺绣等会再说,师傅得入土了,走吧。」
沈卿雪坐得太久,腿僵了,一站起来没折过来,往地上摔去。韩奉刚想伸手扶她,手上握着绣帕没脱手,彭翼南先行搀扶住了她的胳膊,韩奉缩回了手。
彭翼南轻轻责备了一句,「伤都还没好,公公未免也太咄咄b人了。」
下过雨的土地Sh滑,泥泞粘在草鞋上。唢呐伴着丧歌苍凉悲戚,鞭Pa0放过後道士做法敲锣,烧了纸钱,狼兵把棺材抬了进去,白sE纸花随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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