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绕回柜台后边,他拉开cH0U屉抬起一铁盒,下面压着几张面额不小的红钞,他都拿了出来,想要递给随嘉聿,但随嘉聿又推了回去:“我不用这钱。”
“你权当找我借的,等回来了还,可别又像之前一样,一GU脑把钱汇回去,给自己买烟的钱都没留下。”
烟草能值多少钱,cH0U不起贵的最便宜的也能cH0U,老徐在替他打哈哈,没给自己留下生活费是真的,但那也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随因的学费缺额实在是太大,他又想让她跟上别人的脚步,只能那么做。
随因只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有汇钱回去,可不知道这钱是用在哪里的,家里又是怎么一人一套话术,将两人弄得疏离,几近失去。他明白老徐的好意,他能做这些自己开家投资成本如此之大的店肯定不缺钱,就像当初,他也是在知道了他的困境之后毅然决然伸出手去拉他一把。欠的钱可以还清,可人情却是永远都没办法还清的。
“上次我不是协助警方打击犯罪分子窝点,还有一笔奖金……”
“以备不时之需。”老徐打断了他的话,又道:“没花就最好,再来还我也不迟。”他又走了出来直接塞到了随因手里,随因下意识推了回去,紧接着闪躲到随嘉聿的身后去。
他见此颇有些无奈:“如果小刀在,他也会让我这么做的。”
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随嘉聿也不好推脱,接过如同有千斤重的纸币,它就那么砸在了自己手上。
“有准备什么时候回?”
“明天。”
老徐点了点头,紧接着下了逐客令:“快回去收拾吧,过会儿天就要黑了,有什么话回来说。”
他可能也怕随嘉聿就这么走了,不会再回来,这里属于流动人口稠密的地区,即便有些人说着改日再聚,却有因为不可抗力的事情而成为了永久的分别。
随因一步一回头,老徐倚在门上目送他们远去,见随因回头,还对她摆了摆手,她也停下脚步转身对他摆了摆手,b起第一次见面时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这会儿倒是真放下些小成见,成为了朋友。
随嘉聿眼带笑意地看着这一切,等两人都回过头,随因问:“朋友就是这样的吗?”
她没什么朋友,同学都嫌她不好说话而将她排除在外,幼年交心的玩伴早已随着变故断了联系,就像掺了水的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失真、模糊,她早已经想不起来那种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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