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旭衍侧过眼，她睡得很安稳，呼x1均匀绵长，眉宇间的舒展及嘴角微弯的弧度，像是作了个好梦。他叹了口气，就当日行一善，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云嫣然一路睡到了下午四点。等到教官宣布可以散场，场内椅子推拉的声音惊醒了她。那双澄净的眼眸盈满慌张，抬眼的刹那迎上了穆旭衍淡淡的目光。

        她楞了楞神，察觉到自己右脸颊的一阵红温，猛然惊觉对方投来的视线是什麽意思。

        「对、对不起。」她立刻垂下头，为自己踰矩的行爲道歉。

        穆旭衍看了眼，语气没有任何责怪:「恩。」随後他淡淡问道:「你很累?」

        收到和预期相反的反应，云嫣然先是脑袋一顿，而後迟疑地启唇:「不是，我只是吃饱很想睡……」

        两人对视了几秒，穆旭衍唇边染上笑意，眸底掠过愕然，似乎不敢相信亲耳所听。

        「你很有趣。」半晌，他沉沉的嗓音撞进鼓膜，云嫣然微微偏头，她怎麽感觉穆旭衍的语气带着嘲弄呢。

        反正听来不是夸奖。

        她抿了抿唇，眉心皱成了一团，「真的很对不起。」

        穆旭衍本就没打算追究，但见她垂着头，一副小孩犯错的模样，他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所以，这麽算了?」

        闻言，云嫣然抬眸，对上那沉静的双眼，一时语塞。难不成这事情还要报告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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