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芊豫一诧,「没有,我没有不想听……」
杜巧伊沉默着,静静将眼泪擦乾,盯着脚尖,一声不吭。
「巧伊……老师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大家都这样。」杜巧伊颤抖着说,「对,我发飙踹桌子是不对!可是,是萧远先挑衅我的——他们明明知道……耖taMadE个个都是窝囊废!」
眼看杜巧伊愈来愈激动,周芊豫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脱口而出:「巧伊,你冷静点……」
杜巧伊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顿。
她抬起头,露出了既愤怒又受伤的眼神。
惊觉自己说错话,周芊豫心脏倏然发紧,不自觉伸出手,「巧伊,对不起……」
「算了!」杜巧伊打掉她的手,气愤地转身,「我不想说了。」
无论周芊豫怎麽喊,杜巧伊都不肯再回头,迳自走出隔间、回到众声嘈杂的走廊。周芊豫默默跟在她身後,确定她没有情绪失控乱跑,这才稍微安心。
但回到教务处,坐到笔电前,周芊豫心情荡入前所未有的谷底。
巧伊受伤的眼神驻留在脑海,不断缠绕,像勒紧了她的脖子,难以呼x1。
向他人诉说烦恼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总要再三斟酌,对於心思太细腻敏锐的孩子更是如此——他们害怕对方不想听,害怕对方嫌自己想太多,怕自己的烦恼在大人眼中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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