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学没有规定迁出的期限，但徐琼婷想尽早搬走。她抱怨找不到适合的房子，而且她没空多看几间。欣欣那边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邱力舷问。那个地方我不喜欢，她说。他又问，那个地方有什麽不好？她没有回应。

        他注意到，她回讯的间隔越拉越长，不管是BBS上的水球，还是手机的简讯。尤其，当他说Ai她、想她，她都不理不睬。当时还没有智慧型手机，他甚至无从知悉她是否已读。

        周四入睡前，他做好失去她的心理准备。周五上午，他去上课之前，她的浓情密意却又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那堂课在十六楼的研讨室。「下午就约在捷运站罗？」他赶着将这封试探的讯息送出，才急匆匆地进电梯。

        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身穿西装，满身铜臭的邱力炫，站在电梯最深处，学生们都出电梯，才轮到他。毕业迄今，这还是头一次回来。男孩率先冲出电梯，站在走廊窗边，紧盯着手机。

        邱力舷来到梁教授的研究室，那是他以前的指导教授。他下意识地拿硕班时的印象跟眼前的景象对b，书籍暴增、映像管换成Ye晶萤幕、台灯的灯泡换成LED，除此之外，都跟从前大同小异。

        「就这些。」

        梁教授指着桌上的纸箱。邱力舷上前查看，几本原文书躺在里头，一翻开，扉页都盖着他的藏书章。

        「可妤的家人好像不知道你跟她交往过？」

        「好像是。」邱力舷说得敷衍。其实他跟范可妤不算交往过，但他懒得解释。

        「我听说可妤过世好几年，她家人才想到要整理她的遗物，」梁教授指着藏书章，「他们不知道这个邱力舷是谁，东问西问，问了半年多，才找到我这边来。」

        邱力舷捧着纸箱，正打算离开，梁教授却问：

        「力舷，你没继续做研究真的很可惜。你还有可能回来读博士班吗？」

        电梯回到一楼，电梯门又开了，邱力舷捧着箱子，走出电梯。梁教授问他，还有可能回来读博士班吗？他却想问自己，原本想要成为哲学家的他，是怎麽变成土地掮客的呢？原本以为能够长长久久的徐琼婷，是怎麽跟他老Si不相往来的呢？

        当年那个周五，他下课後搭着同一部电梯下楼。他跟徐琼婷约在接近S大学的一座热闹的捷运站。他没吃午饭，就骑着摩托车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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