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嘉在欧文的店门口等待。施翔宇坚持,回程让他开车,而她确实也累了,就将车钥匙交给他。
「要回台北了吗?」欧文走出门口,点起了菸。
张琬嘉点点头,「你店的调X控制得很好。」
「我是尽量维持阿公阿嬷的风格,再加新的东西进来,每次只能加一点点,不然老客人会受不了。」欧文话锋一转,「你为什麽在劝翔宇出国?」
「他说他不想出国了。」
「这样吗?」
「他这麽有才华,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同学……我们高中就是同学,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别人很难要他放弃什麽,通常要那个东西伤他很深,或是有他更想要的东西出现。」欧文说完自己笑了,「呃,这不是废话吗?好像人都是这样。」
「伤他很深?像是什麽?」
「像是吴若芝。」
施翔宇跟吴若芝交往期间,大小冲突不断,两人分分合合,随着复合的次数增加,吴若芝挑起争端的原因越来越细琐,冲突的强度却也越来越高:期末考的题目超出上课范围;分组报告没有按进度完成;捷运脱班;找不到停车位。这一切都可以是吵架的理由。
到最後,吴若芝甚至可以一见面就直说很烦、很烦、很烦,施翔宇问她到底烦什麽,她便没好气地说「就很烦啊!」接着在发现手摇饮店的菜单上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时,在街边把他臭骂一顿。
在施翔宇跟吴若芝最後一次分手後、到他跟张琬嘉重逢的这段期间,欧文跟他讨论过一种流行的观点:少nV理所当然地觉得,男生应当知道她在想什麽,否则就算不上T贴,sHUnV则会直接说出自己想要什麽,因为年纪的关系,已经没有时间玩猜猜看的游戏了;换句话说,这种流行的观点认为,nV人会随着年龄增长自然而然变得直率、不会再以闹别扭搏取另一半的关Ai。
这不是饭後的闲聊,而是欧文的期末报告。他想在报告中分析这种想法,尽管社会学在乎的,不是这种想法本身有没有道理,而是要试着探讨,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这样的想法反映出什麽样的社会深层结构,他还是很好奇,那想法到底有没有经验上的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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