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夏笑了笑,没再回答,只开口说:「後面还有好些人等着您??垂青,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罢。」
陆子熙知道顾半夏在赶自己走,启唇想要反驳,却没立场。
他能以什麽立场反驳?
他能以什麽理由试图留在她身边?
陆子熙最终只留下个「好」字,便转身离去。
顾半夏坐下後没再抬头,留心着动静愈来愈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酒酣耳热後暮sE四垂,顾半夏打个招呼後便要离席。
兴许是春意不打一声招呼悄然溜走,夏日匆忙上岗。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磕碰出清晰的水声,夜晚的寒风刺骨,自四肢渗入骨髓密密麻麻地疼。顾半夏仔细裹紧外衫,匆匆地离去了。
私塾前庭的杏花开了满院,偶尔飘落在书案上,春风打了个呵欠鼓动书页,将误入迷途的花瓣尘封其中。
温柔和煦的初春令顾半夏有些昏昏yu睡,半垂着眉眼满面慵懒。
待到教书先生讲完一堂时,她支着下颔险些一头撞在案上,所幸及时醒了。陆子熙坐在她身侧,递过一枚薄荷糖。
顾半夏将薄荷糖含在舌上,阵阵凉气让她醒神许多。她朝陆子熙撒娇似地撇了撇嘴,「先生都说完了才拿出来,未免太迟。」
陆子熙闷笑,抬手将她发梢上的杏花瓣轻拨了去,「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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