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请问焗烤直管面是哪位的?」服务生来到桌边。
颜清坐直身子,向後缩了一点,但左小腿仍暧昧地贴着许仁的,接触到的肌肤传来阵阵酸麻。
许仁看见对方点的饮料,觉得有些眼熟,问:「这是气泡水吗?」
「是GinTonic。」
许仁一边咀嚼着直管面,一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只知道是以琴酒为基底的调酒,之前和叶承翰去酒吧时,那个话痨子叽哩呱啦解释了一大堆,好像只要让空气安静下来,当下他就会掉下泪来。
许仁在心里自嘲地笑笑,失恋什麽的,早就习惯了,哪还有什麽眼泪可以流。
况且,像他这种作贱的骗徒是没有资格流泪的。
对面的颜清敏感地感受到许仁的兴致几不可察地黯淡下来,他蹙起眉头,「面不好吃吗?」
「啊、喔、」许仁回过神,「很好吃!」他忙说,却阻止不了早该遗忘的面孔一一浮到眼前,他们眼神睥睨、讥讽地笑着,像是在说像他这种伤害了别人,最後拍拍PGU就跑的混蛋,怎麽还好意思端着好人的样子,说想要谈一场纯真的恋Ai?真可笑、不要脸。
颜清盯着许仁闷不吭声地灌了好几大口调酒,眉头蹙得更深。
他不禁开始猜想,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让对方需要这样掩饰不愉快?颜清猜不透许仁的心思,心里着实有些慌乱,他急急忙忙撤回所有肢T接触,想还给对方个人空间。
许仁小小声地打了一个嗝,红晕攀上双颊,感觉到颜清的动作,漂亮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他也不明白到底该做何感受,现在对方拉开一点距离,不是正合自己的意吗?为什麽会这麽气馁?
酒JiNg发酵,头脑胀得一cH0U一cH0U地,全部的血管都在叫嚣。
他本想开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不料张了张唇,却是蚊蚋般的呜咽声。
颜清脑袋轰地一声,所有逻辑推理、所有事前做的沙盘演练通通被甩落在地,他彻底蒙了,只感受得到心尖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拧着──许仁无声无泪地哭泣着──彷佛他所承受的情绪太过庞大,以致於无法透过嘴巴和眼眶宣泄,全身痉挛似地颤抖,褐sE的眸子盛满悲伤,在颜清的经验里,那不是一双二十二岁的人会出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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