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去了乡下,说是收药材去了。我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咱们前面那条巷子靠近路口的第二家,新开了一家仁心堂,就进去问了问。崔大夫正在坐堂,听我说是急症,拿了药箱就跟我来了。刚刚送崔大夫回去之后,我也到周围打听了一下,听说崔大夫是长平来的,这仁心堂刚开了十天半个月吧,人很和气,街坊四邻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找他拿药吃了,效果挺好的。您看,是不是请别的大夫再来看看?”
“也好,再请一个来看看吧。要是病症看着一样,就不必开药了,吃崔大夫的药就行了。”
“是。”周妈妈应了,退了下去。
“这么说,刚刚那位,就是崔大夫了?”云娘问道。
谢氏不接她的话茬,问她:“你没事儿,来我们薇薇的宝珠院做什么?”
云娘:“夫人……这不是听说小姐生病了,妾身前来探望嘛……”
谢氏:“探望?谁家像你似的,穿成这个样子来探望?你来探望,你是能煎个药啊还是端个水啊?没事就快回你的娇蕊院去,宝珠院以后也不要来了。”
云娘:“夫人既然不欢迎我,那妾身就告退了……”
谢氏看着云娘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狐媚子!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真面目。”
裴薇喝了药,盖上了厚被子,过了一两个时辰,发出一身汗来。仆妇扶起裴薇,杏蕊替她换了衣服,又喂她喝了些汤水,一夜无话。
果然,第二日裴薇就好了许多,只是身上还有些绵软,加上初cHa0疼痛,又在床上歇息了一天。天光晴好,被春雨洗过的天空碧蓝透亮,杏蕊打开窗子透气,yAn光在青石地面上投出一个个方方的亮格。裴薇喝了药,半卧在榻上看书,捧着市面上流行的文人诗词集选,却定神定不下去,只看着眼晕,听着外面小丫鬟的笑闹声,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sE。杏蕊瞧见她一副恹恹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您要是闲得无聊,不如奴婢陪您说说话?”说着,便搬了张绣凳,坐到榻旁,说起了这场病,也说起了那位崔大夫。
“听你这样讲,这位凑巧请来的崔大夫,还是位妇科圣手咯,号脉竟号的这样准。”裴薇m0着自己的小腹,轻声笑道,“既如此,那以后倒是可以经常请他来。”
裴小姐好奇崔大夫,这位崔大夫也正念着裴小姐。上午看着患者不多,他吩咐伙计看好了门,自己转到了内厅,掩了门,来做书桌旁。铺上宣纸,拿起一支细毫笔,细细g勒起线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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