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亭挨了陈氏那么一下,怕周雪瑶见了担心,还特地回自己院儿里洗了把脸才过来。药箱在她这儿,就说是处理伤口也得过来,好在口子不大,洗去血W不细看看不出来。现下看着床上nV人毫不在意的反应,傅君亭倒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还不如顶着张血淋淋的脸直接过来,看她还能不能对他如此冷淡。
周雪瑶表面上镇定,内心慌得跟什么似的,她方才想了许多,觉得最好用的还是激将法。她打定主意,闭着气几口喝完了药,好在绿萝仔细晾过,已经不烫了。把药碗一推,她张口对绿萝吩咐道:“出去吧。”
绿萝点点头,又悄悄瞥了傅君亭一眼,欠身一福就出了屋子。
周雪瑶忍着头晕,终于抬眸看向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左右不过半日,却仿佛过了一生似的。她生生压下即将窜涌上来的泪水,沙哑着开口道:“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她生怕自己后悔,又急忙道:“那晚……我是在清源堂过得夜。”说着妩媚一笑,听她的语气好似在说今个天气不错一样。
“你们……做了什么?!”傅君亭的脚步生生顿下,他犹不Si心,迟疑地问。
周雪瑶看着他紧蹙着眉,双手握成拳头,声音抖了几分都没发觉。她x1x1鼻子,哪怕心痛如绞,她还是在笑,直盯着他隐怒的黑眸道:“世子问的着实好笑,我和世子做过的,也和侯爷做过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在我院儿里埋了人,我就不信清源堂里就没有你的人!去问问他们啊,听听他们怎么说……”周雪瑶反驳着,随后恍然大悟,又道:“哦,也对,床榻上那点儿事怎么好叫别人听去?别说侯爷没这习惯,便是我……”
“你闭嘴!”傅君亭几步到了床前,伸手箍住她瘦削的肩膀,颤着手抱她入怀。
周雪瑶说得不错,其实整个侯府早在他监视之内,玉玲和牡丹来过信儿,所以他早就知道了留宿一事,只是强b着自己不去信。他那时还在军营,知道消息后恨不能cHa上翅膀飞回来,可又有什么法子,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一个“继子”怎么管得了人家的床笫之事?
丧事以后,他刻意不来寻她,也是怕提起这事儿,怕她以此为要挟,要他放手。只是他后来推断,傅鸿光身子恢复得不好,在床上自然不能成事。尽管是自我安慰,他也觉得好受许多,要不一想到她娇媚的身子在他父亲身下婉转承欢,便头痛yu裂。
想了念了Ai了十年的她,怎能容忍他人染指?即便那人是他父亲,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夫君。他以为不会在意的,哪怕那事儿真的发生了,可她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揭开刚刚结痂的伤口,血淋淋的一片显露出来,又狠命地T0Ng了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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