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绿萝欣喜地“哎呀”一声,打断了周雪瑶的思绪,她扭头笑问:“怎的了?”
绿萝往前一指,又拽拽她的衣袖,娇笑道:“夫人快看,满池子的荷花……”
周雪瑶定睛一看,满目青绿,中间点缀着几抹粉sE,只是隔着远看不太清,她不忍打搅绿萝一番美意,冲着她一点头,笑道:“依你,咱们去看看。”
穿过后院,另有一番天地,池塘前设有木头栏杆,池水幽深,却真像绿萝所说,一池的清涟荷花竞相开放。雨后新荷早有蜻蜓立上头,荷叶硕大圆润,上头的露珠滚落,激起池面阵阵涟漪。幽香浮动,不知为何,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猛地从周雪瑶的脑海里蹦出来。走近一看,池水清亮,几尾锦鲤缓缓游动,它们听见脚步声竟也不怕,仍是自由自在,闲适得很。
周雪瑶不由失笑,却听到路过的一个老妇说,过了晌午寺庙住持将在槐树下讲解《妙法莲华经》。满池青莲一院香,倒是十分应景,她于是吩咐绿萝去找跟着来的护卫带话回府一趟,只说她要留下来听住持讲经论道,明日一早再回侯府。
这一下午,周雪瑶如愿以偿,伴着莲花香,落座于树荫下,只是住持讲的是什么,她全然没有听到心里去。不想回侯府去,自然得有个借口,她对病榻上的老侯爷并非没有感情,不过是心存感激,给了她一个新的容身之所,又让周老爷官升几级,面上有光罢了。可是又有人得说什么,一人得道J犬升天之类的诨话,但这也是事实。
怨只怨相逢不逢时,她只是Ai上了,一个不该Ai的人。或许以前还能用什么“以sE侍人,能得几时好”来安慰自己,现下周雪瑶却清楚地知道,那个藏在心底深处的人到底是谁。
也许是初见他霸道冷y的眼神,摄住了她的心魂;也许是初夜那晚,尽管是一场激烈的占有索取,情海迷离中却还能感觉到他保留的一丝温柔;也许是他后来的诸多用心,低声相求,相赠玉牌、猫崽儿,在贪sE的老侯爷跟前儿维护她……
剪水双眸被桩桩件件的往事染上一层愁绪,水光盈满,周雪瑶拿着帕子不着痕迹地擦拭额角、眼下,落得是泪水还是香汗,她已分不清。
傍晚用过素斋,周雪瑶倚靠在床上翻看佛经,绿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愁眉不展,禀道:“夫人,侯府来人了……”
周雪瑶纳闷,不是说好明日一早再来接她么?
紧跟着绿萝后头,确实是侯府的小厮,他喘着粗气,捏着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声道:“夫人,侯爷身子不好了,老夫人让您回去主持大局……”
“怎的了,我出府事侯爷不还好好的?”周雪瑶花容失sE,蓦地站起身来,脚踝处一阵刺痛袭来,手撑着桌子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咬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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