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裴令珂没有与裴越致有任何交流——无论目光还是言语,因为她觉得就连看他一眼都是在自甘下贱。
光是与他相对而坐就已经够让她恶心的了。
裴尚承还一直同他说话,看着他的眼中充满了赞许。
裴令珂见这一切,心中那GU屈辱感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告诉爸爸裴越致这个人面兽心的渣滓刚刚在车上对她说了什么——那些粗鄙不堪的字眼,那些卑鄙至极的威胁,还有他居然把她抵在椅背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她疯狂地想要在这里、在裴尚承正夸赞着他的“好儿子”的时候直接撕破这个斯文败类的脸。
但裴令珂忍住了。
她咬破了唇内的软r0U,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腥甜的味道让她刹那清醒过来。
诚如裴越致所言,她不敢。
不。是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一旦她说出口,无论裴尚承相信与否,裴越致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只会加剧她的屈辱。
整个午餐时间,除了与裴尚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之外,裴令珂没有说任何额外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而裴尚承早已习惯自己这一双儿nV这番势如水火的架势。在他看来,今天裴令珂没在饭桌上与裴越致吵起来、或者直接站起来走人,就已经足以宣告世界和平了。
若不是为了让裴令珂好受些,他甚至想开瓶香槟和裴越致庆贺一下——毕竟,素来是裴令珂视哥哥为眼中钉r0U中刺,而裴越致始终对她百般忍让。
他看了一眼正在喝汤的nV儿,又看了一眼微笑着望着她的儿子,此时气氛虽然有些僵y,但也不至于糟糕到一塌糊涂。
于是裴尚承拿起一把银勺,用它轻轻敲了一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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