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记忆融汇在了一起，之前获取了记忆，褚飞钰像是看了一部电影，讲述的是他人的故事，自身并没有归属感，可在小阮一万一句“我没有姐姐”下，一股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记忆像是雪花片一般在脑中翻飞，情感如同海啸一般翻涌。

        褚飞钰倏忽流下泪。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假的，得到了新的记忆时毫无感觉了，因为没有感情，过去的记忆之所以温暖，是因为里面灌注了真实的感情，没有感情的记忆，如同废纸。

        可是，过去充满了温暖的记忆是假的，那些时候的感情是假的，连自己本身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口袋里装着有关顾岚记忆的光球发出的光越发耀眼，让人不容忽视，褚飞钰取出光球，光球乍然破碎，刺眼的白光令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球碎片汇聚成一片闪着细碎白光的粉末，缓缓流向褚飞钰额头，渗入皮肤之中。

        当最后一点儿粉末消失，褚飞钰睁开了眼睛，他终于，能够分清虚假和真实的记忆，光球储存的不是有关顾岚的记忆，而是他有关于记忆里的感情——以顾岚为基准，没有顾岚的记忆是真的，以感情为对比，温和柔软的记忆是虚假的。

        “果然如此啊。”

        褚飞钰扬起头，眼神没有定焦，虚虚地停留在半空中，一切猜测已成定论，想要再做什么也来不及了，过去像蛛网绑缚着现在，那是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是人。”

        初入游戏的时候，褚飞钰就想过，为什么会是他呢？他不记得自己死过，而且下楼丢垃圾能怎么死？高空抛物还是掉进垃圾桶臭死？褚飞钰其实并不相信失乐园是真的，他更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在看到自己的搭档是顾岚时，褚飞钰其实是庆幸的，庆幸是顾岚，庆幸还能再见到顾岚，可庆幸后，是难以抑制的悲伤，顾岚才二十岁出头，他死了没什么，可顾岚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过。他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过，他们约定过，要一起去洱海泛舟，去看看沙漠风光，到处去走一走，直到老了走不动了，还要在对方醒来的时候给对方一个吻。

        他们约好了一辈子，却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下死去。

        “我只是个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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