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不移的骄傲着,直到那一日,他在早朝上见到钟鼎。
一方屋宇之下,文武百官并列而站,天下所有大事都将在这里商讨处置,何等的光耀?可钟世子却在殿前打起了瞌睡,就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失礼放肆。
章扶远那时还是个nEnG角儿,总以为皇上会狠狠惩罚他,他耐心地等待,等着有人怒斥钟世子的大不敬。可皇帝明明看见了,却也由着他,半句重话不曾讲。
下朝之后,章扶远看见一大群人自觉拥护着钟鼎往外走。谁能想到,在平民百姓看来高不可攀的王公大臣,在这位钟世子面前姿态低微得如同走狗?真是讽刺!
章扶远凉凉地看过去,钟世子被人群簇拥着,鲜衣怒马,笑得好不开心。
在那一刻,章扶远才深深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距原来真的无法跨越。他自幼生长于贫家,见识过最底层的龃龊,经历过最泥泞的不堪,一路m0爬滚打才攀到今天的位置。而钟鼎,纵使他什么都不去争,什么都不去抢,可会有人跪着把一切送到他手上。
他怎能不恨?
章扶远的心从那时开始腐坏了。
在他粉饰完美的表面下,心底潺潺冒着黑水。
钟鼎也曾向他示过好,他们唯一一次的聚会上,钟鼎以己度人,将他带到了烟花柳巷里,甚至还故作聪明地让他别客气,今儿个算他请客。
章扶远真是恨极了他那副不谙世事,却又放浪不羁的模样。
他冷着脸呵斥:“请世子自重。”
说完拂袖而去,不给钟鼎留一丝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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