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慕容轩在京的几个老友请他和李静宜。结果,三个人都被灌醉了。回宾馆时,慕容轩打了两次韩婷婷的电话。第二次打的时候,韩婷婷接了。一听说慕容轩到了北京,韩婷婷似乎很惊讶。惊讶之后,道:“可惜我不在北京。我跟几个同学到内蒙了。”
“啊,……那……就……就算了吧。”慕容轩挂了电话。
李静宜也正在手机上发短信,发着发着,就发错了。回过头来问迟青:“这短信该发给谁了?”
迟青哈哈一笑,“不知道……不知道!”
慕容轩的酒却醒了。车子在北京三月末的夜sE中奔驰,他的眼里有一点酸。他赶紧转过身,车窗外一束霓虹的光,正S过来,照见他冷峻的脸。
那脸上,正隐约挂着两道泪痕……
回到岭南,慕容轩的眼前总是晃动着老领导的影子。
老领导站在葡萄架下,清瘦的身材与虬曲的葡萄树,构成了一幅刚劲的图画。所有风雨悲欣都宁静在那里,甚至看不出一点痕迹。但是,内心的波澜,却在老领导的眼神里,成为一种久远的回忆与疼痛……
慕容轩陪着老领导坐着,许倩也在边上细细地看葡萄架。
已经没有多少话可问了,也没有多少话可说,慕容轩把老领导清瘦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他感到了一种温暖。这双握过八十多年岁月的手,如今在慕容轩的手里,也是静静的,静静却无言地传递着内心里的渴望与嘱托。
许倩看着,这两个人的无言,让她流泪了……
回到北京,许倩说:“一个人一生经历再多,到最后是不是都跟老领导一样,归于宁静?”
“是,应该是。”慕容轩道:“不过,我想只有一生无愧的人才能这样。否则,他内心的宁静如何守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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