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待满了他整个十二岁的扬州三月。离开的时候是四月初七。他本来打算要及早动身,但还是陪殷悦过完了清明才走。
他以为他会很快回来。
但还没等到柳靖回来,他先等来了五月的柳絮纷飞。
殷悦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少年,坐不住闲不得,时常没事也在坊里转悠,东看看西瞧瞧有哪个师兄姊师弟妹需要帮忙,是特Ai没事找事的X子。
在柳靖离开後,他先是莫名消沈好一阵子,令同门的姊妹看着很是忧心。
但下一刻却又突然到处询问有没有信要送、有没有任务要交代,或是哪家的跟宠不乖须要来点调教等,热心过了头的直是叫众人m0不着头脑。
近日殷悦依然在忙活鼓捣着原本压根儿与他无关的事──去城里买买药啊、去帮师姐买水粉胭脂啊、去帮桃花村的村民砍砍柴啊抓抓兔子什麽的。总之他就是要找事情做,好让自己时间过得快一些,才不会意识到自己又等了多久、那个王八蛋怎麽还没回来诸如此类。
时常往来城里的殷悦这几天发现秀坊码头处,竟有一个佛门僧人每日渡船而来。
奇怪不只是这烟粉之地,怎会有佛门弟子来访,更奇怪是那僧人下了船只,却什麽事也不g,就只静静於一株桃花树下阖眼打坐,对这秀坊好似没有半点兴趣,看也不看。
坊里有许多师姐妹不由对这僧人产生了兴趣,屡次上前攀谈,对方却是一个也不理。
只听说此人日出还未明时就来,一直打坐到日落时才方离去。几个时辰之间动也不动,形如雕塑,功T运转间,这个时节不曾间断的雨水竟是一滴也浸不透。
僧人唯一会动的几个瞬间,就只有正午时候自包袱里取出个乾馒头吃而已。
这倒是看得殷悦都饿了,忍不住也要上前关怀一番。
「大师、大师,你又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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