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狭窄、束缚自己的地方,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不知岩石外有多少鱼游过,不知它们是否落在岩石上,产下今年的鱼卵,有一只调皮的鱼卵被水带过,滚到岩石里,敲打着沈淮川的眼角。
视若无物的沈淮川捏起那粒鱼卵,它娇小地只能团在掌心,脆弱地一捏就碎。液体从鱼卵溢出,顺着掌线滑落,回归水里。
万物生机勃勃,又到了繁殖期。
岩石被敲响,沈淮川没有去理会,大概是鱼妈妈发觉自己孩子丢失,在岩石上到处寻找。鱼妈妈一次会诞下很多鱼卵,这颗掉落的鱼卵,没多久便会被鱼妈妈忘记。
沈淮川等待声音消停,如往日那般恢复沉寂。可不知是那鱼妈妈诞下鱼卵过少,还是太忧心孩子,它始终敲打着岩石。
鱼尾甩动的声音响起,鱼妈妈应该离去了。今年的鱼卵消失了,等明年繁衍器再诞下鱼卵就行,无需过于担心。
沈淮川抬起头,见漆黑的空间里多出一双蔚蓝的眼眸,发着光,在黑暗中照出细微又脆弱的光芒。
啊…被找到了呢。
沈淮川在心里念想,直起身游出岩石,从黑暗进入被深蓝覆盖的海底,而俯身望他的是父亲身边的侍卫长,来传达父亲的命令。
沈淮川坐在岩石上,垂眸注视侍卫长:“何事找我?”
侍卫长向沈淮川行了个礼:“殿下,陛下派我寻你。寻,不是。”说起“寻”字,侍卫长摇摇头,继续说:“陛下命我逮捕你。”
“逮捕,我又犯了何事,引得他不高兴?”
父亲素来对沈淮川不满,作为人鱼一族唯一的殿下,海神的继承人,却终日沉迷于作画,日日往海面跑,将自己的性命置于无物。不曾关心族内事务,没有做好殿下的本分,只顾玩乐。
因着此事,沈淮川回到族内,无一日不被囚禁在皇宫的地牢里。
“陛下嘱咐我不能告知你真相,可秉持着善良的本性,我自愿告诉你这残忍又不堪的事实。”侍卫长看沈淮川的眼眸里充满了怜惜,似乎不希望善良无知的殿下陷入那般淫荡且又阴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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