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当即恼火,心说,出车祸救援的时候,他边流血边接和她打电话的时候,都舍不得告知真相。波折动荡到此刻,没了怒气,只剩心酸与心疼。
卓悯敏难得抓住机会,以长辈姿态斥责,让她难以反驳。忽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我不让她说的。”
卓裕单手撑着拐杖,宽松没型的病服更显面容清隽,他往姜宛繁面前一站,不耐与不悦显而易见,“别说她。”
卓裕的语气很不好,气氛乍然冷却。
晚上采购部的同事来医院看他,接通的那一秒,正谈笑风生,眼角还有未收拢的倜傥风流。
较劲归较劲,但林家对卓裕的照顾不减分毫。一日四餐都从家中精心做好,七八只保温杯送到病房。卓裕能吃出来,都是卓悯敏的手艺。他受伤的事很快被公司知晓,就这一天半的时间,同事来了五六拨。
“你还想罚钱?”卓裕调侃,“不指望他们说你好话了是吧?”姜宛繁把削好的苹果片喂进他嘴里,“无所谓,你觉得我好就行了。”
卓悯敏叮嘱:“你慢点儿开车。”
难得在这个骄慢小姐脸上看到这般为难神色,林以璐说:“我朋友没搞清楚状况,闹了个乌龙,这酒吧要提前预约的,他没约,我们进不去。”
新修八车道笔直往前,白色路标醒目,尽头只能左转。也就是这一个近乎90度的左转弯,某个角度,路边的一盏灯骤然划亮双眼。姜宛繁下意识地闭紧,眼底一阵刺痛。分秒之间,方向盘跟不上角度的变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甚至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哐!!
在家品花茶的卓悯敏心脏忽然一跳,骨瓷杯差点脱手。她盯着窗外茫茫夜色,忽然想起是哪里不对劲了!
“放心姑姑,一定把璐璐平安送到。”
车少,路宽,路灯光亮如昼,犹如通天的光明大道。姜宛繁眯了眯眼睛,被过度明亮的光线刺得并不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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