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来了台湾,尽管势力依然存在,却远远不及过去那般如日中天。可如今的聂宏骏,难道不是从前的他?
他坐在轮椅上,两条腿根本没有知觉,现如今,一只手也将近麻痹,生活无法自理。他抬头看看高大挺拔的聂宏骏,竟猛地想起被他从手中抢走的那块地,如果不是这个人,他想,他肯定可以借着那块地杀回香港,重振当年之勇。
周济生竟有些嫉妒,却也有对他的畏惧。他说不上那是怎样一种情感,只是聂宏骏在他眼前,他便浑身不自在。
“聂老大,”周济生轻蔑的看着他,不屑的笑道:“聂老大真是财大气粗了啊,五千万随随便便送人,一点都不在乎了!新界那块地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聂宏骏心头一震,他知道,这只心x狭窄的老狐狸定不会放过那件事。他正思考着对策,只听周济生又说道:“凭我们的交情,我当然应该卖聂老大这个面子,可聂老大求人是非常难得的,我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让聂老大对我求一求。”
“济哥有什么吩咐,晚辈一定照办。”
周济生缓缓挪动着轮椅,轮子与木地板摩擦的咯吱咯吱声,一下一下,都像是钝器敲在聂宏骏的头顶,让他头昏脑胀。周济生挪到他面前停住,微微仰着头,冲他冷冷笑道:“你现在是在求我,难道还要我抬着头跟你说话吗?”
他明白周济生的意思,只觉得整个人像被定住,像一具g尸,一动不动。
周济生也静静的看着他,嘴边挤出嘲讽的褶子,他看着他,如看着手下败将般骄傲。聂宏骏直直的站在那边,像一棵垂Si的树。
周济生挥挥手,几个人从里屋连拖带拽拉出了方伟,聂宏骏循声望去,却见方伟被打的鼻青脸肿,肿胀的脸上透着暗紫sE的光,双眼连成一条细长的缝。他像一团被剔骨的肉,软塌塌的被周济生手下往那里一扔,挣扎了几下,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周济生面带愠sE和嘲讽,对聂宏骏说道:“道上的规矩,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这样做,也只是给这小子一个见面礼了。”
聂宏骏不作声,两手在身后握紧了拳,上下牙咬的咯咯响。
他走上前去扶起方伟,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依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帮他解围、替他挨打,两人也是这样互相扶着搀着,一起走过那段稚气的岁月。
“阿伟,你怎么样?”他问道,只听方伟嗫嚅了几句,他听不清,只是觉得他在对他说,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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