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方若轩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昨夜那个海市蜃楼像是又出现在眼前,像个魔镜,镜里伸出仇恨的魔掌,把她生生撕碎。
“为什么聂甄在打傻我爸爸之后还要去找他!宏骏总是说,是我爸爸不给聂甄活路,可聂甄当时何尝又给过我爸爸活路?我爸爸那时神志不清,见到聂甄跟我大哥拉扯起来,他当然要帮我大哥,这才从桌上拿起水果刀……”
何贱双眼紧闭,几行清泪溶进她脸上的褶皱,“所以,他被你爸爸杀Si也算自找的……我全当没有过这个儿子,我们聂家,没有这种是非不分、丧尽天良的儿子!”
“哼,”方若轩冷笑,“这是你们聂家的事,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她站在窗前,听着外头哗哗雨声,心乱如麻。
何贱吃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三晃的走到她跟前,她却不曾回头看一眼。
她听到心在破碎的声音,身后这个老人,是她童年里最温暖的记忆,她记得那时候每天放学的路上,贱婆婆都会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零钱,给她在街角小店买一碗糖水,或买一块棉花糖,有时碰到聂宏骏,便与他分着吃,他不舍得吃,她就y塞在他口里,甜甜的滋味缠着她的味蕾,一直缠了这许多年。
直到聂宏骏占有她的那晚,这GU甜突然消失了,舌根舌尖,满是他给的味道,如h连浸染般苦涩的味道。
“噗通”一声,何贱跪了下去,那膝盖碰着地板的闷响撞在方若轩的x口,让她十足疼了一阵。“对不起……对不起啊……”
何贱哭着俯下身去,脸庞贴在地面上,额头重重的磕。方若轩没有去扶她,尽管她心里疼成了一个结,她也不愿回头再多看一眼。他们聂家,真的欺人太甚!
她的父亲只是做了职责范围内的事,为什么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她在父亲的病床前喊着“爸爸,爸爸”,可方槐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丝毫记不得这是他最疼Ai的小nV儿;她在法庭上冲着犯人栏里的方槐喊着“爸爸,爸爸”,可他只是一脸的恐慌,眼神涣散,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孩,抱着头不停的发抖;她在一地血泊中对翻着白眼不停痉挛的方槐喊着“爸爸、爸爸”,可他再也没有反应,鲜血留在了人间,灵魂飘向另一个世界。
她突然哭没了眼泪,她永远也想不明白,在方槐因为JiNg神问题和正当防卫而被判无罪之后,是从哪里突然冒出了那辆车,他划出一道抛物线,便永远停止了呼x1。
对不起……她笑了起来,这三个字,似乎从不是为他们方家准备的。如果对不起管用,她又怎能被聂宏骏强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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