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到NN站在村尾土坡上,她的脸像扑了一层石灰一样,面目狰狞的哆嗦着嘴巴对我说话,可我怎么集中注意力都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一只手不断往一处山林中指,我随着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又两团一黑一白的东西在灌木丛中飘晃。
再想看NN的时候,我就被手机铃声惊醒。抹着额头的汗珠,梦境像电视画面一样,自己感觉汗毛竖了起来,全身发冷。
当大伯在电话里告诉我,NN已经去世的消息时,仿佛刚才做的梦像是冥冥中注定安排见最后一面,不仅神奇,更让我内心觉得一阵后怕。
连夜和父母赶回老家奔丧,听爷爷说,NN熟睡中安静离去,没有一丝痛苦。
巧合的是,NN逝世的当天,小时候同村玩伴张强的媳妇也在那天上吊自尽。从长辈们的言语中,似乎是张强父母看不顺生了个nV娃,一时受不住二老的嘲讽冷眼才冲动想不开。生命,难能可贵,可也很脆弱。
葬礼很顺利,可是在头七的当晚深夜,村里响起一阵nV人突而其来的哭声,每家每户的土狗们都夹着尾巴不敢叫唤,所有大人抱着各自小孩gUi缩在床上,而这声音,又恰似上吊自尽张强的媳妇。哭声像是传遍村里各处角落,格外瘆人。
第二天一大早,许多人在自家门口议论纷纷。各自有各自说法,是回来诉冤,还是来索命?更多指责的却是张强二老尖酸刻薄的态度,一直都没有给她好脸看。
听够这些人八卦后,我突然想起那个梦,NN一直指的那个方向,会不会暗示我什么。好奇心g起,便一个人以散心方式,向那里缓步而去。
来到NN在梦里指的地方,除了周围都是荆棘灌木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GU腐臭味道。就在我四处仔细寻觅时,听到几声“呜呜”动物叫声。闻声而至,扒开一处杂草,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扑鼻而来,一具动物尸T呈现在我眼前。发出声响的正是两只一黑一白不足三个月大的幼崽,趴在尸T旁嗷嗷叫唤。
我捏着鼻子仔细辨认,却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品种,似狼非狼,短嘴圆脑,骨骼粗壮,短毛水獭尾,毛发呈青灰。奇怪的是,生出的幼崽又怎么会是一黑一白?
我犹豫着要不要丢下不管生Si,想起那个梦的两种预言,似乎一一验证,NN总不会害自己的孙子。
这两个幼崽仿佛嗅到了其他的味道,踉踉跄跄并列坐在眼前歪着小脑袋看着我。这时才注意到,这两只幼崽的眼睛完全没有眼白,只有黑溜溜的黑瞳孔。黑的那只如果在夜里不露出牙齿,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保护。白的不用配上一副瞳孔放大片,便会使人泛起怜Ai之心,Ai不释手。
可伶的两只小家伙,想必一定是饿得不行。
我将它们抱起时,冷不防各在手背上咬了一小口,不断伸出舌头T1aN吃着伤口冒出的血。不痛,却又让我心存顾虑。急忙放下,在附近找了条细藤蔓将它们牵回了家,一到家后,立即往村里的卫生院打了针狂犬疫苗,图个心安。不知为何,两只幼崽跟着自己跟得特别紧,最不可思议的,无论我面相哪边,永远是按左黑右白跟从的顺序。
父母急着回去省城工作,让我多呆几天陪着爷爷。爷爷看到这两条幼崽的时候,也说不出是什么犬种,和我一样好奇怎么眼睛里没有杏白。我做了一些肉末稀粥,它们吃得极其斯文,不像一般狗饿坏的狼吞虎咽。午夜时分,村里准时响起那瘆人的哭声,时而哭得悠长时而急促凄厉,本来还能依稀听到几声狗吠,霎时全部安静,只剩下哭声。
我辗转难眠,心浮气躁,憋着一GU尿意,不料厕所又是搭在院子角落,听到那幽幽哭声和膀胱即将爆裂的趋势,只能y着头皮夹着双腿蹒跚离房向厕所走去。两条幼崽也警惕醒来随行,心中有丝安慰感。院子不大,走到院子中央才切身T会到Y风寒意,恐惧交加。全村笼罩在没有灯光的黑暗里,只有上空月亮洒下一片柔和的亮光,衬托着那瘆意十足的nV人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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